教化：一种以“心”为本的本土领导力／孔佳南 郭 毅

　　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国统区和敌后，通过开展“打土豪，分田地”运动来激发农民的革命热情，组织和动员广大农民群众积极参与中国的民主民族革命斗争。在党内，通过开展“整风运动”来统一党内在思想、政治、组织和路线上的认识。［38］在解放区，通过开展土地改革，来唤起农民群众的阶级觉悟和主人翁意识，使他们自觉投入民主解放斗争中去。［39］即便到了现在，习近平总书记仍在强调要发扬斗争精神。他在2019年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开班式上的讲话中明确指出：“胜利实现我们党确定的目标任务，必须发扬斗争精神，增强斗争本领。”“我们面临的各种斗争不是短期的而是长期的，至少要伴随我们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全过程。”［40］

　　综上所述，无论是个体心性的培养，还是社会和组织心性的塑造，教化实际上都是对个体、社会和组织心性的一种调适。尤其到了近现代，这种心性调适的内容和指向都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转变。具体而言，在个体层面，从最开始注重对理想道德人格的追求，转向满足现实和社会实践需要的主体意志、情感、意识的激发和培养；在社会和组织层面，也已经从利用儒家心性之学来维护帝王的统治，转向激发和培养人们的主体意志、情感和意识，服务于中国民主民族革命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41］换言之，个体、社会和组织心性调适的内容和指向都已经转向了中国共产党人所主张的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心性观，即“实事求是”的心性观。

　　三、教化：一种以“心”为本的本土领导力

　　“教化”可以被视为一种本土领导力，即教化型领导力。虽然在现有领导力研究中，人们对“领导”的理解并未统一，但是，罗斯特在《21世纪的领导》一书中通过回顾和评论两百多种“领导”的定义之后指出，不同的领导定义之间仍然存在一些共同的特性，即几乎所有的定义都把“领导”视为：领导者通过采取某种行为和方式，对追随者施加影响力的过程。［42］近五十年来，海内外管理学学者更是把“领导者与追随者的关系”作为领导力研究的主线，围绕与组织领导“影响过程”相关的问题展开深入的实证研究和理论探讨，从而提出了如变革型领导、愿景型领导、魅力型领导、真实型领导、道德型领导和家长式领导等领导力理论。因此，如果从“领导是施加影响力的过程”这一个重要理解前提出发，“教化”通过调适人的心性对他人产生影响，也可以被看作一种特殊的本土领导力。

　　这种领导力可以集中表现为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通过“教化”在全党全军培养和塑造出一种具有革命指导意义的心性观，即“实事求是”的心性观。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毛泽东本人及其对中国共产党党内中高级领导干部以及工农兵群众革命心性的培养、塑造和调适，主要是根据中国人理解和把握经验世界的思维和表达方式展开的。而中国人通常又是注重从当下、直观、整体和变